‪我和他其实不算男女朋友 ‪不过我当时在暗恋他
‪所以 大家以为我们在谈恋爱
‪那种事...
‪在交往过程中自然而然会发生...
‪但我当时才12岁 我也告诉过他了 ‪那种事不应该发生的
‪在调查过程中 你有没有在某个时候
‪感觉警察...
‪你知道警察并不相信你说的话...
‪警探说 ‪“他没有按住你 那不算强奸”
‪强奸取证套盒之类的工具还没到
‪他就对我提出了指控
‪他们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我
‪我这里有一个清单 ‪上面记录了我在追踪的一百多个案子
‪如果你愿意的话 ‪我们可以继续谈下去
‪你的陈述 ‪与我们在此案中掌握的证据不符
‪希望你能将真相如实告知 ‪因为我掌握了当时的录像资料
‪我不相信你 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
‪如果你继续欺骗我 ‪事情会变得很不好看
‪我不知道
‪一切都好 双方自愿
‪你们俩做爱了
‪双方都是成年人
‪(发送物证、案情摘要 ‪目击者名单、乔安的邮箱)
‪似乎你在以控告强奸为要挟
‪谋求想要的东西
‪报假警是犯法的
‪我只好因此逮捕你
‪(受害人)
‪(嫌疑犯)
‪片名:受害人 / 嫌疑犯
‪这里是学生健康中心
‪物理治疗专业的学生 ‪在此将理论付诸于实践
‪我说不好那个词
‪这里是物理治疗中心...
‪不对
‪这里是物理...
‪又错了
‪这里是学生健康中心...
‪这里是学生健康中心 ‪物理治疗专业的学生
‪在此将理论付诸于实践 ‪他们会接手...
‪我从高中就开始从事新闻工作 ‪加入了当地的一家新闻站
‪再来一次
‪我的第一篇调查报道 ‪是关于一段坑洼的路面
‪以及它为何无人修缮
‪其实 在我发表了那篇文章之后 ‪路面就被修好了 那感觉真的很棒
‪(瑞秋德里昂 ‪记者)
‪但没有人...它造成的危害其实很小
‪虽然时不时地会有人出事故
‪那是个大坑
‪白色的限速标志牌
‪比如我身后这个 是必须严格遵守的
‪但如果对应的街道调查没有及时更新
‪警察是不能使用雷达 ‪或激光技术设备截停超速车辆的
‪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不存在争议
‪露西只在收容所待了两周
‪就成为了今天被领养的第三只狗
‪身为一名有抱负的记者
‪我的理想是去奥克兰城外的
‪调查报导中心工作
‪在我心目中 那是新闻工作者的圣地
‪就像《60分钟》节目组一样令人向往
‪这里人才济济
‪汇集了最出色的记者
‪经过几次尝试 ‪我拿到了一份入门级的工作
‪我广泛阅读其他人的故事
‪我真的很渴望挖掘 ‪属于我自己的新闻 把它报道出来
‪我在浏览当地新闻时 ‪偶然间发现了一篇报道
‪一位年轻姑娘因为谎报强奸而被捕
‪这名20岁的学生声称
‪她在参加了圣心大学 ‪橄榄球队的派对后遭人强奸
‪但今晚 妮基尤维诺被控编造谎言
‪以及伪造证据
‪这种类型的指控...
‪会令被指控的人陷入麻烦
‪同时也会影响到
‪“我也是”运动中 ‪其它那些合理合法的性侵案件
‪它会把水搅浑 后果不堪设想
‪当时正值2017年 ‪“我也是”运动进行得如火如荼
‪全国和当地的媒体 ‪都在聚焦妮基尤维诺的案子
‪妮基面临的判决是因报假警入狱一年
‪外加因篡改证据再服刑五年
‪因为她提供了强奸取证测试的结果
‪听起来真的是很重的刑罚
‪我原以为妮基的案子只是个例
‪可然后我又发现了一个 ‪发生在一千多公里外的案子
‪18岁的阿拉巴马大学学生艾玛曼尼恩
‪报警称她被人 ‪强行带上了车辆并实施强奸
‪如今 曼尼恩被关在了铁窗之内
‪她被指控对执法部门做虚假陈述
‪报假警的人既然捏造了虚假指控
‪就应该自食恶果
‪报假案是一项A类轻罪
‪最多可判处一年有期徒刑
‪我尽可能地搜集了相关资料 ‪把故事拿去给编辑部看
‪瑞秋给几个编辑看了她的文章
‪出现了很多质疑的声音...
‪我完全能理解
‪要对一篇报道开绿灯 ‪需要满足很多条件...
‪(阿曼达派克 ‪调查报导中心编辑)
‪...因为我们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资源
‪瑞秋感兴趣的那些案子 ‪涉案女性已经认罪了
‪所以大家的第一反应是 ‪她们都认罪了
‪她们承认了罪行 没新闻可挖了
‪她谎称被强暴...
‪妮基认罪入狱
‪艾玛也认罪了
‪但当我找她们谈话时 ‪她们都坚称真的遭到了强奸
‪我没有欺骗警察
‪我没有对警探撒谎
‪我没有撒谎...
‪在警察审讯期间发生了什么事?
‪虽然编辑部没有通过我的提案
‪但我无法就此罢休
‪所以我的编辑、我的导师 ‪鼓励我继续追踪报道
‪妮基的故事得到了广泛的报道
‪但还没有记者跟艾玛曼尼恩对话过
‪(新罕布什尔州)
‪身为记者 必须保持开放的心态
‪所以我也是抱着开放的态度 ‪她有可能会说谎
‪也有可能说的都是实情
‪我叫艾玛
‪(艾玛曼尼恩)
‪我23岁了
‪是一名舞蹈老师
‪我是土生土长的新罕布什尔州人
‪上高中时 我们毕业班有60个学生
‪然后我去了另一个
‪完全不同的地方上大学
‪在那里我一个人都不认识 ‪而大一新生班级里有一万人
‪(阿拉巴马州塔斯卡卢萨)
‪我经历了一段艰难的过渡期
‪(欢呼胜利:阿拉巴马大学 20 ‪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 14)
‪那个周六
‪我和朋友出去玩
‪我们走向学校的兄弟会那边时
‪一帮男生朝我们走了过来
‪非常友好
‪看起来就是那种友好的寻常男生 ‪想来跟女孩搭讪而已
‪我完全没有多想
‪-你想跳什么舞? ‪-你又不会跳
‪我可以学啊
‪嘿 我聊天不够风趣吗?
‪我现在能接受从前的我了
‪只不过...
‪我当时真的太天真了
‪2016年11月14日下午5点零5分左右
‪艾玛哭着打电话过来 情绪很激动
‪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
‪她在一片停车的区域 ‪被人拖进车里性侵了
‪就在一个 ‪叫“阿莫家”的墨西哥餐馆外面
‪当时有两个男人
‪他们用手臂箍住她 ‪把她拉到他们的车旁边
‪把她推上车 拿她的头往车上撞
‪她当时回忆不起更多细节了
‪我只记得
‪我跟她说
‪我出去玩时
‪发生了一些事 我并不情愿
‪她建议我去医院
‪(大昌行地区医疗中心)
‪阴道检查进行到一半的时候
‪护士进来通知说 ‪塔斯卡卢萨警局来人了
‪我身上只套着医院给的袍子
‪那两位警探就径直进来了
‪他们没有问我
‪“你想报警吗?你想接受调查吗?
‪你想指控任何人吗?”
‪而是直接说 ‪“我们是来调查你的强奸案的
‪告诉我们事情的经过”
‪(塔斯卡卢萨警察局总部)
‪那次医院会面的三天后 ‪他们打电话来
‪说:“来警局一趟
‪我们再详细讨论一下案情”
‪去警察局时
‪我就想把自己的身体完全包裹住
‪我穿了牛仔裤和羽绒背心
‪但我冷得要死
‪-嘿 艾玛 你感觉如何? ‪-还好
‪(杰拉德阿克里奇调查员)
‪昨天或者前天 我在电话里跟你说过
‪我们想过几天再找你谈
‪有时候过一阵子 你能记起更多细节
‪我们就能更好地进行正式询问
‪尽可能地了解详情
‪你说有两名男子把你推进了车里
‪然后另一个人...史蒂文一上车
‪另一个人就站在那辆车周围
‪我有点...因为你说的这个情况...
‪有一些与事实不符的地方 ‪我们得理清楚
‪从小到大 我受到的教育 ‪就是要尊重和相信权威
‪他想要我再次描述事件的始末 ‪这我能理解
‪他想搞清楚状况而提出疑问 ‪我也能理解
‪我们一整周都在调查这个案子
‪我们调取了... ‪你知道那附近有多少监控录像吗?
‪我们全都调出来了
‪知道吗?
‪坦白告诉你好了 ‪在调查过程中 你没跟我说实话
‪-你是指我刚才说的那些吗? ‪-对
‪我不相信你 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
‪我觉得你在诬告 ‪对方才是真正的受害人
‪我完全不理解那些指控
‪我已经四天没合眼了
‪我整个脑子都是懵的
‪但我没有说谎
‪你和史蒂文发生了性关系吗?
‪是的
‪那是你想要的吗? ‪是双方自愿的吗?不是
‪好吧 那你有反抗他吗? ‪踢他、跟他说不?
‪我有
‪(问询持续时间 ‪1小时39分钟44秒)
‪从我们手上掌握的录像资料来看
‪你和史蒂文两人在亲热
‪我也知道你上了车
‪想象一下 如果你是那个在外面
‪加班加点查了一整周案子的人
‪你到处收集信息 ‪找人谈话、调取录像
‪你很生气 因为...
‪嘿 这种事不能放任不管
‪我很抱歉
‪如果你觉得抱歉 那我感觉好受多了
‪我想离开
‪我不想再面对这个男人了
‪因为我听见的全是指责 ‪说这全怪我 是我把一切搞砸了
‪报假案
‪是犯罪行为
‪欺骗警方也一样
‪我必须为此逮捕你
‪我得走到你的身后
‪请你把双手并拢放在身后
‪对 掌心摊开 我好...
‪我给你调节一下松紧
‪我进了监狱
‪我被录了指纹 拍了照片
‪(已结案 当事人被捕)
‪那里有一个年长些的女人问我 ‪“你为什么被关进来?”
‪我只能说我被强奸了
‪然后警察说我撒了谎
‪她的反应是
‪“他们简直欺负人嘛”
‪那时我才恍然大悟 ‪我真的是被他们坑了
‪(警方宣布 ‪阿拉巴马大学学生谎报性侵)
‪在我坐牢期间
‪一篇关于我被捕的报道 ‪被发布到了网上
‪我的脸
‪我的全名
‪那就是我出狱以后要面对的
‪从我们手上掌握的录像资料来看
‪你和史蒂文在亲热
‪你上车的时候 ‪你们俩一开始是在亲热吗?
‪我不记得了
‪我一直回放这段监控 ‪阿克里奇调查员说他手上有录像资料
‪显示艾玛在跟她指控的男子亲热
‪这是整个案件的转折点
‪艾玛的律师跟我分享了 ‪他从警方获取的所有材料
‪但那段监控录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
‪他有一整个云储存文件夹 ‪但那段录像不在其中
‪而且就算有
‪那也不能说明车里发生的任何事
‪在这桩案子里 艾玛很弱势
‪她最大的弱势就是认罪了
‪对
‪(塔斯卡卢萨县法院)
‪在出庭前一周 我读到了
‪关于梅根的事
‪我泪如雨下
‪我问我的律师
‪我可能得到什么样的认罪协议
‪(15个月前)
‪梅根荣迪尼的事 ‪在塔斯卡卢萨几乎人尽皆知
‪被她指控强奸的小TJ邦恩
‪来自镇上一个声名显赫的家族
‪我搜遍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
‪短信、文件、录音和警方的录像
‪现在是2015年7月2日凌晨5点37分
‪我们是琼斯和黑斯廷调查员 ‪在大昌行地区医疗中心急诊室
‪-跟我谈话的是...你叫什么名字? ‪-梅根荣迪尼
‪你有没有工作?是全职学生吗?
‪不 我在上暑期班 周日打算回家
‪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‪你跟什么人在一起
‪我和朋友们 ‪去了悦诗风吟酒吧参加问答活动
‪(悦诗风吟 ‪爱尔兰酒吧)
‪我跟十个朋友一起去的
‪我知道他...
‪我就管他叫小T吧 那是他的绰号
‪我总在那儿看到他
‪但我俩没说过话 我只知道他是谁
‪我甚至不确定他认不认识我
‪...那是本轮的最后一个问题了 ‪请把答卷交上来!
‪我当时正准备离开
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他带上了车
‪车上除了我 ‪还有另一个叫杰森的男孩坐在后座
‪小T把我们带去了他家
‪(天啊)
‪(梅根的照片分享)
‪我们进到了一个房间 ‪里面陈列着被他猎杀的动物 大概吧
‪我不知道 他经常去打猎
‪(动物在哪呢)
‪他让杰森上床睡觉...
‪(我要猎一匹斑马)
‪...然后让我上楼去他的房间
‪(警方拍摄的犯罪现场照片)
‪你有没有反抗他?
‪-打他? ‪-我就是一直哭 我当时...
‪我知道他是塔斯卡卢萨 ‪有头有脸的人物
‪我想对他友好一点
‪我说我的朋友们在等我...
‪我真的该走了
‪我现在要结束这场问话了
‪(TJ邦恩的家)
‪警方的报告里说 ‪警员刚到他家门口时
‪TJ邦恩否认了前一晚曾带人回家
‪(他表示否认)
‪但在与自己的律师 ‪短暂通话后 他改口了
‪请向我描述一下昨晚发生的事
‪(警察问话录音 ‪2015年7月2日)
‪当然 我带人回到了我的住所
‪我们上了床 是双方自愿的
‪等我睡着以后
‪显然她决定带着我的钱
‪和我的车钥匙 不辞而别了
‪然后乔西黑斯廷 ‪在早晨6点45分左右叫醒了我
‪好的
‪-你知道她的名字吗? ‪-不知道
‪-好了 感谢你的配合 谢谢 ‪-好的 当然
‪(德克萨斯州奥斯汀)
‪她第二天一早给我打了电话
‪(辛蒂和迈克荣迪尼 ‪梅根的父母)
‪然后
‪我开始驱车前往阿拉巴马
‪警察一直给她打电话 让她去局里
‪我让她等我到了再去 不要只身前往
‪你坐这里 你坐这儿
‪-我去拿个笔记本 很快回来 ‪-这里面好冷 天呐!
‪她说:“妈妈 他们一直催促我过去
‪我觉得我自己能行 没事的” ‪我说:“不行 得有人陪你去”
‪所以我请一名辩护律师 ‪跟她一起去了警察局
‪另一件让我担心的事 ‪我爸爸应该也跟你说了
‪那人是一个挺有影响力的...
‪我知道 对
‪你记得自己
‪上了他的车吗?
‪不记得
‪你记得那辆车中途停下来过吗?
‪-没有 ‪-那么...
‪如果我说在去TJ 或者说小T
‪你们在去他家之前
‪先去过你的公寓
‪好吧 因为我这里有... ‪你那栋公寓楼是有监控录像的
‪这你记得吗?
‪-我不记得去过那里 ‪-好吧
‪你记得给他们倒了喝的吗?
‪不 我根本就不记得我回过公寓
‪我不记得去过那里
‪好
‪那你现在想起什么来了吗?
‪我有点想吐
‪好吧
‪我想要查看一下你的公寓 好吗?
‪你对此有任何意见吗?
‪行啊 好的
‪我不能去你的公寓
‪那...你想要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还是...
‪-我觉得我自己能应付 ‪-你确定吗?
‪那次问话 辩护律师没有全程陪伴她
‪就是从那一刻起 他们的态度变了
‪你在他卧室时
‪记不记得
‪有翻看过里面的其它东西?
‪我翻找了钥匙
‪然后想看他有没有现金 ‪可以让我拿去打车
‪好的 他有现金吗?
‪-就3美元吧 ‪-好
‪所以你拿了...你拿了那些钱吗?
‪-是的 ‪-好
‪(问询持续时间 ‪2小时14分钟59秒)
‪-我并没有怀疑你对我说的话... ‪-我就感觉
‪他好像比我有优势 就好像我...
‪我也不明白为什么
‪(警长 ‪塔斯卡卢萨县)
‪你好 格雷女士 我是瑞秋德里恩
‪我刚才跟警局的人 ‪谈过约见阿波纳西警长的事
‪我想请问 ‪他周四下午1点以后有没有空
‪好的 我等你消息
‪塔斯卡卢萨警察部门 ‪指挥系统的最高层是阿波纳西警长
‪他有责任管束手下的警员
‪那些参与调查了 ‪梅根和艾玛的案件的人
‪你好 我是瑞秋德里恩
‪我是《揭露》新闻网的记者
‪我打电话来是因为 ‪你之前说阿波纳西警长
‪今天或许有时间跟我通话
‪他这周都不会有时间见你了
‪喔 真遗憾 发生什么事了?
‪就是他的日程都排满了
‪他没有空余的时间
‪一旦阿波纳西警长的办公室 ‪判定了某项犯罪行为
‪案件就会移交地方检察官办公室
‪然后由检察官办公室 ‪来决定是否要提出指控
‪-你好 ‪-你好 请问是宝拉威特利检察官吗?
‪我不想谈论任何具体案件的细节
‪-再见 ‪-保重
‪我花了几个月时间 ‪尝试联系阿波纳西警长
‪但他和他部门里的其他人 ‪都拒绝与我谈话
‪...要找罗恩阿波纳西警长 ‪请留言 我会回电...
‪了解梅根荣迪尼一案详情 并且愿意
‪与我对话的警员 就只有卡尔赫什曼
‪-好的 你现在能看见我吗? ‪-可以
‪我当了32年的警察
‪大部分时间都在性犯罪组做事
‪我最近经常要出庭作证
‪-幸会 我是瑞秋 ‪-幸会 我是卡尔
‪他熟知梅根案的内情
‪在梅根一案中...
‪(卡尔赫什曼 ‪圣迭戈警局退休警员)
‪...她报警后不出13个小时 ‪就被当作了嫌疑人
‪警方说是哪些原因导致了 ‪他们对她的陈述产生质疑呢?
‪有好几个因素 她的叙述与事实不符
‪她只字未提他们曾去过她的公寓
‪你记得吗?
‪-我不记得去过那里 ‪-好
‪口述与事实不一致 ‪并不能作为危险信号
‪出现这种情况是有原因的
‪(梅根荣迪尼的公寓楼)
‪梅根荣迪尼 20岁 她当时酩酊大醉
‪她的记忆出现了断片
‪她很害怕 因为她不知道 ‪在公寓里发生了什么
‪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全新的信息
‪她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‪因为那个事实对她来说太陌生了
‪你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肢体语言
‪作为受害者 ‪你会想 这个情况对我不利
‪这是证据 他们认为我在撒谎
‪现在 她成了嫌疑人
‪那些调查人员认为 ‪那次性行为是双方自愿的
‪即便她在医院时说过
‪“他把我按倒了”
‪他没有打我 ‪他没有推我 但他把我按倒了
‪反观TJ邦恩 他从头到尾 ‪都没有被当作一个性侵嫌疑人对待
‪(TJ邦恩的家)
‪当他们拿着摄像机穿过他屋内时 ‪你能听见探长说...
‪...双方是出于自愿做爱的 所以...
‪我们刚来时他可能是吓坏了
‪可能还宿醉未醒 所以说错了话
‪他们没有针对几小时前 ‪发生的性侵案件对他展开问话
‪他们让他跟他的律师...
‪出游钓鱼去了
‪(TJ邦恩的刑事辩护律师)
‪-抱歉 二位 ‪-没关系
‪辛苦你们跑一趟 我们开始吧
‪(梅根荣迪尼报警四天后)
‪我们去钓鱼了... ‪哪天去的来着?周四?
‪周五早上去钓的鱼
‪-有鱼上钩吗?真的? ‪-有啊
‪现在是本州的鲷鱼季 所以我们去...
‪-大丰收了? ‪-是啊 大概30分钟就钓到了
‪-对 ‪-真的吗?30分钟?
‪我们花了45分钟过去那边 ‪然后30分钟就钓到了...
‪调查员给他复述了他的口供
‪所以你们最后做爱了
‪她没有说不?没有喊停?
‪-她完全是自愿的 对吗? ‪-是的 没错
‪老实说 我们一接她上车
‪-她就一直搔首弄姿 ‪-好吧
‪那是自愿的...
‪-那是双方自愿参与的 ‪-好
‪你们都尽职尽责 我很感激
‪在我看来
‪如果换做是我 ‪也会希望警方尽力查明真相的
‪-知道吗? ‪-明白 我很感谢你们
‪你们的工作一丝不苟 我很感激
‪谢谢
‪感谢你的配合
‪我知道这事情不容易
‪他一直都很配合我们的工作
‪我跟你说 一直都是
‪要是所有接受问话的人 ‪都这么配合就好了
‪-你们稍等一下 我去去就回 ‪-好的
‪(问询持续时间 ‪18分钟58秒)
‪他们可以告诉她 只要她不纠缠下去
‪我就不会找她麻烦 ‪但如果她坚持 那我就要来硬的了
‪-你之前说你没有反抗过他 ‪-我反抗了
‪我说我想走 ‪他想亲我时 我把脸转开了
‪-我没有... ‪-但你没有行动
‪你没有踢他、打他 尝试反抗他
‪所以梅根...
‪后来 梅根得知她被指控偷盗
‪但没有被指控报假案
‪所以她回到了家里 ‪试图回归正常生活、去上学
‪但令人伤心的是 ‪梅根最终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
‪抱歉
‪我坚持要她去找个心理医生
‪她原本打算去的
‪她已经填好了所有表格 ‪她的尸体被发现时
‪那些表格就放在她的矮柜上
‪(冰冻酸奶)
‪她寻死时 在床边留了一张字条
‪上面说她之所以要寻求精神治疗
‪是因为她被强奸 ‪被警察欺凌 以及转学
‪她的父母起诉了学校和性侵嫌疑人
‪他们找了学校和嫌疑人讨回公道
‪但没法起诉警长的部门
‪针对梅根荣迪尼的自杀事件
‪对两名调查员 ‪和我本人提起的诉讼已被驳回
‪阿拉巴马州总检察长办公室 ‪审核过案情之后
‪对我们调查员的行动 ‪和调查过程表示了认可
‪你好 阿波纳西警长
‪我叫瑞秋德里恩 是一名记者
‪-稍等一下 好吗? ‪-好的
‪-你好 ‪-我真的没什么好说的
‪我不需要交流细节
‪我们可以大致聊一下警局的情况
‪以及你们是如何处理性侵案件的
‪好吧 我尽力而为吧
‪太谢谢了 很抱歉在周末贸然来访
‪但我明天会在镇上 ‪如果你有时间 希望我们能见上一面
‪-好的 感谢邀请 ‪-谢谢
‪总地来说 我超级紧张 ‪像那样直接去别人家敲门
‪我那么做的时候 心里一直默念着
‪我是为了别人挺身而出 ‪那些受害者没法自己站出来
‪我需要亲眼看到证据 这很重要
‪我得确定我的理解和认知是正确的
‪我需要第一手的真相 ‪而不是他人的描述
‪梅根和艾玛的案子 ‪是由同一个警局经手的
‪但他们是仅仅代表了 ‪塔斯卡卢萨独有的警察文化
‪还是具有更大层面的代表性?
‪感觉这个问题牵涉到 ‪很多更为重大的文化因素
‪比如 从对女性的信任度 ‪到警察的偏见
‪我认为最重要的问题是 ‪我们知道这件事的代表性有多广吗?
‪不一定非要上升到立案的程度
‪光是收集一下媒体关于报假案的报道
‪就能看出这至少是一个全国性的问题
‪不 休想靠近
‪我想了解有多少人被起诉报假案
‪但根本没有关于这方面的研究
‪我在谷歌上对特定类型的文章 ‪设置了上传提醒
‪每个月我都会收到新的通知
‪(认罪 谎报强奸)
‪(谎报强奸)
‪(强奸指控被驳回)
‪一名女性承认犯下 ‪三项重罪及两项轻罪...
‪...知名瑜伽教师被指控
‪...她被三名警员性侵 当时她正在...
‪我搜集到了 ‪160多个被媒体报道过的案例
‪大部分都是近十年来 ‪发生在全国各地的案子
‪瑞秋查找到的案件越来越多
‪在某一刻 我们意识到
‪这很快能撰写出一篇报道 ‪而且是大新闻
‪我的任务就是审核新闻的质量
‪好的 我们究竟掌握了哪些材料?
‪你能找到什么证据?
‪我们一直在尽可能地收集 ‪警方问话的音频或者视频资料
‪我认为这是很重要的一个关注点
‪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
‪我基本上是通过话术揭穿了你的谎言
‪-好吧 ‪-好的
‪(堪萨斯州劳伦斯)
‪-没有任何信函 ‪-好的
‪我们让地方检察官办公室 ‪审核了这个案子...
‪-好 ‪-他们对你发布了逮捕令
‪好吧
‪因为你虚报强奸案
‪似乎你在以控告强奸为要挟 ‪谋求你想要的东西
‪不是的 先生
‪我只想告诉你一个无法逃避的事实
‪你的陈述 ‪与我们在此案中掌握的证据不符
‪根据调查
‪我们相信你所说的话里有虚假成分
‪我们永远无法确切地知道 ‪在这些性侵案中
‪究竟发生了什么
‪但我们可以回顾警方的调查
‪警察找谁谈过话?
‪采用了何种方法?
‪调查彻底吗?公平吗?
‪他们结案依靠的是 ‪报案人收回或者放弃先前的陈述吗?
‪你会被指控报假案
‪你会被送去道格拉斯县监狱...
‪-从这里? ‪-预定是在...对
‪-罪名是... ‪-谎报案件
‪刚调入性犯罪小组时 我就注意到
‪每年都会有更多人报案 对吧?
‪但受命调查的警探却越来越少
‪性犯罪往往 ‪比其它案件的侦办时间要长
‪而如果你手上 ‪已经积压了30到40个案子
‪那到头来 你就会缩短调查过程
‪若我能让她 ‪拒绝上诉或者要求停止调查
‪那我手头的案子就少了一桩
‪(提议驳回此案)
‪没人会想到...一个18岁的姑娘来报案
‪而警察会劝阻她
‪但我们会
‪喔 对 凯西 对 我看过你的案卷 ‪我对你的遭遇深表遗憾
‪嘿 听我说 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
‪你之前跟这家伙或者他的朋友亲热过
‪这对你很不利
‪而且地方检察官 ‪也不会认可你未成年饮酒的行为
‪好的 谢谢
‪装订 盖章
‪签字 上交完事
‪你今年20岁?
‪-对 ‪-你办了个假证件?
‪而且你之前说
‪你喝了五杯啤酒
‪是的
‪他们请你喝了深蓝伏特加?
‪-是的 ‪-你都喝了酒吗?
‪我是这么想的
‪你和史蒂文开始做爱
‪你有点害怕...
‪一切都好?双方自愿? ‪你们俩都是成年人
‪你不想毁了他的人生?
‪-不想 ‪-你不想看他坐牢
‪内心深处他是个好人 ‪你们只是犯了个错误
‪你跟他各走各路 ‪我们也有我们的路要走
‪我看过的大部分案件中
‪报案人都某种程度上认识嫌疑人
‪或者在事发前有过短暂的接触
‪然后你后悔了...
‪那就为警方提供了 ‪性行为是双方自愿的可能性
‪...是很严重的
‪可接着我发现了一宗 ‪双方完全是陌生人的案件
‪国王大学学生声称一名执法人员
‪或者是一个假冒警员的人 ‪在截停其车辆后对其实施了性侵
‪警长办公室宣布 ‪戴安妮博米欧已然承认撒谎
‪并面临诬告执法人员的指控
‪随着戴安妮一案的展开 ‪我收到了消息
‪并会见了梅丽莎 ‪她正在不遗余力地为假案指控抗辩
‪-我看到了报道 ‪-对
‪我无法接受那个判定
‪我只想让她知道 ‪如果她想找人倾诉 可以找我
‪我同时也是一名律师...
‪她的案子引起了我的注意
‪因为它跟我之前 ‪调查过的那些案件截然不同
‪戴安妮说 ‪她被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性侵了
‪那么 在这个案子里 ‪排除了是否双方自愿的不确定因素
‪警方怀疑的根据又是什么呢?
‪我叫戴安妮博米欧
‪我是国王大学的学生
‪正攻读心理学和刑事司法的双学位
‪我记得在我上八年级时
‪听到《法律与秩序》的主题曲响起来
‪我就说:“老爸 干吗看这个?
‪换个别的吧”
‪他说:“坐下来 好好陪我看一集”
‪我一下就入迷了
‪我是本森警探
‪你是谁?
‪我是朵莉
‪奥利维娅本森 ‪大概是我最喜欢的警探了
‪你知道她在哪儿!
‪我以前很爱看她抓捕坏人
‪看她是如何把所有线索拼凑起来的
‪发现各种线索和证据 太厉害了
‪确定了姓名、地址 ‪出生日期和社保号码
‪我那时就立志要当一名警察
‪但在过去的一年里
‪我这份渴望有一番作为的志向 ‪被消磨殆尽了
‪我当时21岁
‪正听着音乐
‪开车回学校
‪突然间
‪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了
‪蓝色的警灯 ‪我心想:“开什么玩笑?”
‪于是我靠边停车了
‪然后
‪那个警员走到我窗边说 ‪“你知道你的车速是多少吗?”
‪我说:“先生 ‪我的速度肯定没超过40”
‪他说:“好吧 你可以下车吗?”
‪我问他为什么
‪而他的回应是
‪“如果你不愿意配合
‪我可以呼叫支援 ‪再叫五六名警员过来”
‪我一下车
‪他都不让我看他
‪就把我转过身去
‪开始搜我的身...
‪像这样摸我
‪只是没把手伸进上衣里 ‪然后他的手移动到了我的两腿之间
‪我就站在那里 不想看那一幕
‪我闭上了眼睛
‪他回到自己的车里 开走了
‪我首先给我爸爸打了电话
‪然后
‪我记得我哭着跟他讲了事情的经过 ‪我还让他不要生气
‪我告诉他 我要去警察局
‪我要报警 ‪然后他说:“好的 对 去吧”
‪(华盛顿县 ‪警长办公室)
‪你对他的脸有印象吗?
‪没有 他甚至都没...
‪我一下车
‪他就让我转过去 把双手放在车上
‪他摸我的时候 我就只能说
‪“请你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
‪你打算做什么 请考虑清楚”
‪他让我闭嘴
‪我根本没机会看到他的脸
‪那身高呢?
‪相对于你而言 你感觉他有多高?
‪比我高 至少有1米9
‪你当时开的什么车?
‪一辆黑色的2020年款起亚秀尔
‪起亚秀尔
‪我们会严肃处理这个案子
‪我们绝对不会容忍任何人假冒警员
‪截停女性的车辆 并且...
‪没错
‪...用不恰当的方式触碰她们的身体
‪不能容忍这种行为
‪我从2013年左右开始研究
‪强奸受害者被指控报假案的案件
‪我还在一些报案人被指控
‪涉嫌报假警的官司里 ‪充当了专家证人
‪如果我在谷歌地图上搜索那片区域
‪你能指出大概是在哪里被截停的吗?
‪她...我不指望她一定能记得
‪她是在哪里 ‪具体在哪条路上被侵犯的
‪-但她记得 ‪-是吗?
‪她给警方提供了很多信息
‪-因为她是个注重细节的人 ‪-好吧
‪-好的 非常感谢你 ‪-谢谢
‪他们开始讨论嫌疑人了 ‪这段对话很有意思
‪那个人大约50岁 45到50岁上下?
‪你知道我想到谁了 是吧?
‪-1米9 ‪-1米...德维恩穆林斯
‪我们好多年前就怀疑他
‪干过这种事情了 假扮警察
‪是啊
‪-对!他有家人... ‪-他有一辆维多利亚皇冠!
‪-他有... ‪-他有家人住在这条路下边
‪他们有线索 锁定了潜在的嫌疑人
‪就得去问他的不在场证明
‪这天的这个时间 你人在哪儿?
‪他身高将近1米96
‪还有假扮警员的前科
‪我并非认定就是这个人干的
‪我只是说 ‪这是一条线索 警方该大力跟进
‪你好 这是给德维恩穆林斯的留言
‪我不知道这个号码对不对
‪要重新录音 请按一 ‪要标记紧急消息 请按二
‪你好 德维恩 我叫瑞秋德里恩
‪我正在写一篇报道 ‪过程中发现了一些问题
‪我想你应该能为我答疑解惑
‪警方心里有怀疑对象
‪报案人记得对方的身高 ‪在1米9到1米96之间
‪开着一辆维多利亚皇冠
‪我好几年没开过维多利亚皇冠了
‪好 好吧
‪我们从来没听说过这个案子
‪警方甚至没有联系你 ‪告诉你这个事情?
‪-没有 ‪-请回忆一下你当时在哪里
‪我会非常感谢
‪-我听说... ‪-...9点到10点之间
‪我应该是在工作
‪-在索尔特维尔的... ‪-对
‪-...泰坦轮胎公司 那里有监控 ‪-请再说一遍
‪他们有怀疑的对象 有潜在的嫌疑人
‪然而他们选择了去调取
‪她当时行驶路段的监控录像
‪对 如果录像里拍到了他的车 ‪就能以此跟他对质
‪(戴安妮停车的地点)
‪那再好不过了
‪第一段录像是从一个加油站提取的 ‪没有人提及曾开车经过此处
‪(1、加油站)
‪第二段视频 ‪是从吉普汽车的一家车行提取的
‪他们跟亚当通了电话
‪我不知道亚当姓什么
‪亚当给他们回电话说
‪“我看见一辆2020年款的起亚秀尔 ‪从我们车行前开过去
‪没见后面跟了车”
‪然后第三段录像来自一所私人住宅
‪(3、私人房屋)
‪在约137米开外的地方
‪大概有一个半足球场那么远吧
‪但在夜间能看见路上的情况
‪能看见闪烁的车灯
‪直到看见车灯
‪我才意识到
‪被他尾随了
‪可是灯光离得很远
‪-然后我看到了这个 ‪-好吧?
‪于是我靠边停下...
‪就在这里
‪你还好吗?
‪我记得我把车切换到了停车档
‪拉起了手刹
‪等着他走到我的车前
‪就在那时他打开了手电筒
‪我看不清他的脸
‪(春溪路-老琼斯博罗路 ‪去往81号州际公路)
‪从这里什么也看不到
‪就是
‪我甚至不确定 ‪从这里能不能看见那所房子
‪-不行 ‪-完全看不见
‪-你想从这儿走过去吗? ‪-咱们走
‪我需要看看警察取证的地方 ‪那里的监控录像
‪被用作了戴安妮一案中的证据
‪-对 就是这所房子 ‪-好
‪完全空置了
‪摄像头应该就装在这里
‪因为在录像里 有两辆车停在这儿
‪这就是摄像头的视角
‪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‪我们想问几个小问题
‪我的客户晚上开车从这条路驶过时
‪-遭遇了性侵 然后... ‪-这里吗?
‪对 看来没有警察 ‪来问过您这件事了?
‪我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
‪非常感谢
‪若我是警探 ‪肯定会挨家挨户敲门问话
‪警探来我宿舍时
‪我不知道他们在录音
‪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是来审问我的
‪史考特先前告诉过你 ‪我们正尝试从那所住宅提取监控录像
‪我们看过录像了
‪我们看到你开车经过
‪-对 ‪-但再没其他人了
‪好吧
‪“我们看过监控录像了
‪我们可以看见你的车开过去 ‪但没看见其它车辆”
‪说完这些后 我感觉他们的态度变了 ‪他们再也不相信我了
‪我根本没想过要问
‪“嘿 我能看看那段录像吗?”
‪我只想这一切赶快结束
‪我不想再谈这件事了
‪这就是那段录像
‪-好的 ‪-这里有一辆车开过去了
‪他们只是看见一辆车开过去 ‪就断言那是起亚秀尔
‪-他们已经认定了 ‪-对
‪他们心知肚明 那天是去指责她的
‪我也不想站在这里说你是个骗子
‪是啊
‪好吧 但我看见的 ‪却是你在不断地作茧自缚
‪所以...
‪我们希望你不要对外宣扬这件事
‪-但我们也需要你告诉我们真相 ‪-好
‪好吗?
‪你根本没被截停过吧?
‪你为什么要编造谎言?
‪我不知道
‪当他说出“你为什么撒谎”的那一刻
‪她的回应是“我不知道”
‪而不是“我学业不顺”
‪或者“我跟男朋友吵架了”
‪也不是“我跟家人闹矛盾了”
‪她不需要注意自己的用词
‪但他们需要听她说出招认的话 ‪于是诓骗了她
‪我接到阿金斯警探的电话
‪他问我能不能去警局
‪签一些文件好结案
‪他让我坐下 说他很无奈地表示
‪警方必须指控我报假案
‪他还指责我浪费了很多人的时间
‪所以他们要起诉我
‪还说这是警长的决定
‪他们经过商议 决定对我发起指控
‪他们把我带到后面拍了大头照
‪取了我的指纹
‪但后阿金斯警探说 如果你认罪
‪我们会试着帮你在检察官面前说好话
‪请他对你从轻发落
‪我开车回学校
‪一路上都在哭
‪因为
‪我非但不能告诉任何人警察不相信我
‪还得跟所有人说
‪我要被指控报假警了
‪而且...
‪我很抱歉
‪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难过?
‪只是想起了我当时有多害怕 有多...
‪就是我当时的反应
‪那天晚上 我也没睡好
‪当我醒来时 我的室友问我
‪“戴安妮 这什么情况?”
‪而且
‪这篇文章被警察 ‪发布在了他们的脸书网页上
‪我收到了很多陌生人的脸书信息
‪基本都是一些很过分的话
‪说我会烂在监狱里
‪就是像我这样的人毁坏了警察的名声
‪我的脸被张贴得到处都是
‪我在学校再也待不下去了
‪媒体似乎非常热衷于报道
‪女性莫名其妙地诬告各种各样的男性
‪指控他们性侵
‪这类事件备受媒体亲睐
‪戴西那晚侵犯了我
‪就像《消失的爱人》里 ‪演的那样 对吧?
‪女性刻意欺骗警方 虚报性侵
‪我被囚禁了
‪很多警员都听警局的同事说过
‪“对 有半数都是假的”
‪或者“多半都是假的”
‪其实虚假的性侵指控很少见
‪最可靠的研究结果显示 ‪只有2%到10%
‪人们 包括男人们 ‪更应该关注的问题是
‪他们都有可能遭遇性侵
‪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女性 ‪和六分之一的男性
‪在有生之年会遭遇性侵
‪而侵犯他们的人 ‪有可能逃避罪责 继续做案
‪我一直在收集关于报假案的新闻报道
‪大部分都是近十年内的
‪但媒体没有报道的案件呢?
‪除了相关新闻之外 ‪我们还需要查看警方记录的详情
‪获取那样的信息 ‪需要时间和律师的帮助
‪我们需要向警方要求公开信息 ‪或者援引《信息自由法》
‪我们不可能要求 ‪美国的所有警察局提供相关信息
‪所以我们选择了几个县作为目标
‪尝试获取完整的案卷进行深入挖掘
‪警方的调查过程是怎样的?
‪他们为何会转而将矛头对准报案人?
‪(案件报告)
‪一旦开始提出要求 ‪甚至通过打官司来获取警方的记录
‪我就被成堆的文件淹没了
‪整个过程耗时三年 ‪但我们挖出了52宗案件的记录
‪我需要一个记者小组 ‪来帮我解读这些发现
‪这份案卷有四五百页
‪而这只是一个案子
‪就好像沧海一粟
‪在有些案子里 报案人在一天之内 ‪就受到了报假警的指控
‪按道理应该先完成性侵指控的调查
‪发现没有性侵或强奸的迹象
‪然后
‪在那之后再去探究是否存在刻意诬告
‪但我们只见到一个案子 ‪走完了这样的流程
‪-对 ‪-身为记者
‪永远不能想当然地将警方的结论 ‪视作真相 这一点至关重要
‪只有开始了解案件的细节时 ‪才会逐渐看清
‪那些报案的受害者 ‪是如何成为嫌疑人的
‪(此前一直跟他调情)
‪(她喝得酩酊大醉)
‪(为什么她没有大声喊叫)
‪我们终于能够 ‪开始探究警方的思维模式
‪(在52桩案例中)
‪(36名受害者认识或者见过嫌疑人)
‪(35份案卷中提及 ‪受害人的陈述与现实“不符”)
‪(15名受害者 ‪在报案后24小时内被捕或受指控)
‪(32名受害者放弃指控)
‪我们发现在这些案子里 ‪一半以上的受害者放弃了指控
‪在调查人员记录他们撤回指控之前 ‪究竟发生了什么?
‪我怀疑有多少调查员使用了诓骗手段
‪迫使这些受害者放弃先前的陈述 ‪或者所谓的“认罪”?
‪希望你能将真相如实告知 ‪因为我掌握了当时的录像资料
‪你的陈述 ‪与我们在此案中掌握的证据不符
‪我拿到了录像 我们这里也有监控
‪这个国家允许警察对民众说谎
‪而且他们不必在案件报告中提及此事
‪警察不用承认撒谎
‪警察有时候会说 ‪“我们提取了录像资料
‪有画面显示案发时的情景 ‪接下来我要问一些问题
‪你要跟我说实话 ‪别忘了 我手上有录像资料”
‪我相信证据 所以
‪如果你告诉我 ‪那段录像证明了没有性侵发生
‪那我也只能相信你了
‪做这种事并不能让真相水落石出
‪而是在制造困惑 ‪那些受害人已然精神受创
‪很难回忆起真实的情况
‪我知道他接受了两台测谎仪的检验
‪据我所知有两台
‪他没有接受两台测谎机的检验 ‪他在骗她
‪-天呐 ‪-是啊
‪你不认为你当时...
‪对一些警员来说 让受害者撤回指控
‪是一条很重要的策略
‪因为他们并没有 ‪真正去详尽地调查性侵案件
‪他们其实没有任何证据表明 ‪受害人并未遭遇性侵
‪或者性侵未遂
‪所以对他们最有利的做法 ‪就是对受害者施压 让她们撤回指控
‪然后利用她们这一行为 ‪来指控其报假案
‪我很好奇 ‪你对艾玛的案子会有怎样的见解
‪在报案五天后 她就从受害者
‪变成了嫌疑人
‪被戴上了手铐
‪我很费解为什么
‪一个坚持说自己被性侵了的报案人 ‪最后会被认定是报假案
‪在对艾玛展开问话大约一个半小时后
‪阿克里奇调查员走出房间 ‪并锁上了门
‪然后他们打开了白噪音机器
‪之所以播放白噪音 ‪是因为他们在门外说话
‪但不想让她听见
‪他们播放了十分钟的白噪音
‪从我们手上掌握的录像资料来看
‪你和史蒂文两人在亲热‪...
‪他说有这么一段录像
‪说他们查看过了 ‪但我们不知道这段录像究竟是否存在
‪艾玛也没见过这段录像
‪他的理论是什么?这是自愿的
‪但她还没有屈从于这一论调
‪所以若他打算谎称有录像证据
‪这就是完美的时机
‪提到那段录像就是为了引她作出回应
‪一旦她收回指控或者屈服 ‪他们就能结案了
‪我到现在都还没有 ‪拿到那段所谓的监控录像
‪我真的很想看一看 ‪但警方就是不愿提供给我
‪只是一味地拒绝
‪但我知道 ‪有一部分录像资料应该是公开记录
‪所以我们要争取那一部分信息
‪你好 贝利律师
‪我们进行了额外的努力 ‪雇用了一名阿拉巴马州的律师
‪起诉要求查看录像 我们胜诉了
‪我们拿到了一部分录像资料
‪好的 我们来看看
‪这是来自四台监控摄像头 ‪为时好几个小时的录像
‪我们在寻找艾玛跟人亲热 ‪或者坐进吉普车的录像
‪这有一对小情侣
‪那是什么 蜘蛛吗?
‪这是将近凌晨1点的录像
‪我看不太出来
‪对 他们开始亲热了
‪(塔斯卡卢萨市)
‪我想请你描述你看见了什么 ‪若你感到不适 我们可以停下
‪这是从附近一条小巷拍摄到的视角
‪警长办公室确认了 ‪这是在加勒特酒吧附近拍到的
‪你对这酒吧有印象吗?
‪总之 这是我们看见的第一对情侣 ‪我们注意到了这两个人
‪-他们眼熟吗? ‪-没印象
‪好吧 这是一对情侣在亲热
‪那不是...
‪我
‪那不是...
‪那不是我
‪这看上去是侵犯你的那个人吗?
‪-不 完全不像 ‪-好的
‪在提供给我的录像资料中 ‪这是距离最近、持续时间最长的
‪-情侣画面了 ‪-明白
‪这就是那段警方拒绝提供 ‪你只好通过打官司获取的录像
‪对
‪天啊
‪如果调查过程真的公正无私 ‪只是为了查明真相
‪那就理应询问你录像里的人
‪-是不是你 ‪-是啊
‪他们没有上车
‪录像清楚地显示 ‪这两人接吻之后走开了
‪你们想看那晚的手机录像吗?
‪-好 我觉得那是明智之举 ‪-是的
‪你从哪儿弄来的?
‪我朋友的手机
‪-这是那晚的录像 ‪-对
‪我都给忘了
‪视频里这个男人 ‪就是当时站在车外面的那个人
‪好的
‪视频里这个人 ‪显然穿了某种裙子或连衣裙
‪她的头发是披散下来的
‪但我那天晚上扎了辫子
‪如果这段录像就是他所谓的证据 ‪那他就是赤裸裸地蒙骗我
‪这让我很愤怒
‪我认为一名记者 ‪如果在报道中宣扬某种看法
‪有可能会对新闻对象造成伤害
‪我的工作是全面调查事件的始末
‪我不能是当事人的朋友 ‪我也从来都不希望造成这样的疑惑
‪所以我需要维持专业的界限
‪那段视频就是在 ‪这其中一栋兄弟会大楼后面拍的
‪艾玛告诉我 警探从来没有陪同她
‪回溯案发当晚的经历
‪你想跳什么舞?
‪你都不会跳舞
‪慢着 对 就是这里
‪-就是这里 对吧? ‪-对 就是这条路
‪-对 绝对是 ‪-没错
‪对
‪就是从这里
‪往那后面走
‪我们就是走这条路
‪去那片停车区域的
‪好的
‪我需要确认艾玛记忆中的事发地点
‪然后看看我手上掌握的监控录像 ‪有没有捕捉到那里的画面
‪就是这里了
‪我不知道 ‪你的录像是从哪个角度拍摄的
‪-感觉这就是录像里那条小巷? ‪-对
‪对 那边有白色的砖墙
‪摄像机就在这里
‪我们来试着找找看 ‪那对情侣接吻的地方吧
‪上方就有一台摄像机 对吧?
‪塔斯卡卢萨警长办公室 ‪给我提供的录像资料
‪来自加勒特酒吧周围的 ‪四台监控摄像机
‪(加勒特酒吧)
‪那对情侣在这里接吻
‪艾玛说她根本没有经过那家酒吧
‪她跟警探说的是 她当时跟嫌疑人
‪走的是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‪走到了一个满是碎石子的停车区域
‪那辆车就停在这里
‪完全没有摄像头
‪见鬼
‪从我们手上掌握的录像资料来看
‪你和史蒂文两人在亲热
‪我知道你上了那辆车
‪这一片根本没有摄像头 ‪他怎么就能告诉我说
‪我在撒谎?
‪而且他们给你的录像资料
‪都是楼房另一面的
‪我感觉被卷入了一个惊天骗局
‪可恶!
‪我想请问 ‪杰拉德阿克里奇先生是否有空
‪我想跟你谈谈几年前进行的
‪一起调查...
‪我不能跟你谈论任何案件
‪好吧 那我们坐下来 我来说 好吗?
‪我有些东西想给你看 ‪如果你能配合 我不胜感激
‪我什么都不想说
‪好吧
‪怎么样?
‪你还好吗?
‪我还好
‪我简直难以想象 ‪光凭你分享给我的那些资料
‪就足以支撑你的观点
‪是啊 只是我很难确定这篇报道
‪能不能让现状有所改变
‪我不确定警方会不会承认任何过失
‪因为我知道这关系到大众的观感
‪警方会格外谨慎
‪-对 ‪-在阿拉巴马州
‪阿波纳西警长不愿接受访问
‪阿克里奇调查员也拒绝谈话
‪真的很令人沮丧
‪弗吉尼亚州也没人愿意接受采访
‪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‪感觉我撞上了一面无形的高墙
‪眼下没有警察
‪愿意搭理我
‪那考度呢?
‪考度?也许吧
‪考度?也许行得通
‪好的
‪我是布里奇波特警察局的考度警探
‪在我阅读这些案卷时
‪脑海中一直想着考度警探
‪他是调查妮基尤维诺案的人
‪也是我会开始挖掘这个故事的起因
‪妮基尤维诺最初声称 ‪两名圣心大学的橄榄球队员
‪把她拖进厕所 轮奸了她
‪在艾玛和戴安妮的案子里
‪警方都不愿承认 ‪监控录像是否被当作了诱供的手段
‪但考度警探直截了当地坦承了 ‪他是使诈另报案人招供的
‪你身为警探的工作内容之一
‪就是通过诓骗调查对象 ‪来诈取信息 对吗?
‪是的 这叫做话术
‪具体的做法就是
‪通过做出某种暗示或者提议 ‪来观察对方的反应
‪看他们会将话头引向何处
‪昨天是她的量刑听证会
‪她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
‪还受到了法官的强烈谴责
‪在妮基一案之后
‪有五个人递交了公民投诉
‪指控考度警探 ‪对性侵受害者有不当言行
‪但他并未受到惩处
‪考度仍是布里奇波特警局的探长
‪负责调查性侵案件
‪经过三年的不懈努力 ‪考度警探终于同意
‪接受我们的访问了
‪(小沃博托考度警探)
‪(布里奇波特警察局 ‪性侵调查组负责人)
‪-你好 考度警探 我是瑞秋 ‪-你好
‪-幸会 ‪-幸会
‪非常感谢你今天让我们过来
‪我由衷感谢你抽时间接受采访
‪请向我介绍一下你的工作内容
‪我的任务就是查明真相
‪所以我必须秉持公正
‪犯罪调查是一项艰难的任务
‪因为我们必须查证
‪是否确实发生了性侵行为
‪查证的过程大部分是通过审讯
‪我有权对涉事人进行问话和审讯
‪我们该如何让人招供?何谓招供?
‪警察会接受培训 ‪学习各种各样的诱供技巧...
‪(“如何获取供词”培训视频)
‪...其中最有名的就是里德九步审讯法
‪(九步审讯法 ‪约翰E里德联合公司)
‪经过拓展研究和多年的经验积累
‪约翰里德联合公司提出了九步审讯法
‪里德的审讯法可能导致不实供认 ‪这点一直争议不断
‪当一名警员
‪既学习过讯问技巧 ‪知道如何从嫌疑人口中套取供词
‪同时又怀疑
‪性侵受害者在说谎
‪那他们往往会
‪利用所学的审讯技巧
‪来诱使受害者承认撒谎
‪审讯进行到这一阶段 ‪为了增强嫌疑人内心的
‪焦虑和负罪感
‪我们会开始靠近
‪缩短我们和嫌疑人之间的距离
‪进入他们的私人空间
‪好吧 听着
‪很抱歉 我不是想让你难堪
‪在问话过程中 ‪他触碰了她的膝盖好几次
‪-所以... ‪-所以你们在厕所?
‪对
‪他是个成年男性
‪而她是18岁的少女 不久前才...
‪根据她的说法
‪她不久前被两个男人带到厕所 ‪实施了性侵
‪所以 他们没有把你拉进厕所 对吗?
‪没有 但他们一开始 ‪确实拉了我的胳膊
‪当然
‪我是说 谁不想拉你的胳膊呢?
‪你是一个漂亮的年轻姑娘
‪真的 你年轻漂亮
‪你是一个漂亮姑娘
‪你能尽量跟我介绍一下吗?
‪你所使用的技巧
‪比如说 我现在就用你来举例说明
‪好的 你正在全神贯注地听我说话
‪我是怎么知道的呢?
‪你刚才往后靠了靠 而我在模仿
‪你的坐姿
‪对吗?所以我的双手放在这里
‪你之前手是握着的 像这样
‪所以你在谈话过程中 ‪会研究肢体语言...
‪是的 我会设法打破对方的心理屏障
‪从而制造可以使用话术的时机
‪-话术 我会... ‪-那是什么?
‪话术就是一种审讯手段 ‪它能让...它能帮助执法者获悉真相
‪其实就是套对方的话
‪喔 比如说?
‪比如谎称:“如果我告诉你
‪那个十字路口... ‪这个十字路口 在这个时间段
‪录下了...有监控录像”
‪但其实你没有录像资料
‪-也许没有 ‪-也许没有 好的
‪我们每天都会采用话术 ‪大家都这么干
‪(警方拍摄的案发现场照片)
‪要是我告诉你
‪我获取了
‪一段手机视频 ‪里面显示你在派对上跟他们
‪在墙边说话了
‪谁是第一个走出厕所的人?
‪因为这也被录下来了
‪他反复跟妮基说 ‪整件事都是她编造出来的
‪她是自愿走进那间厕所去跟人做爱的
‪她其实从来没那么说过
‪但在某个时刻 她默认了他的说法
‪你没有在厕所里被强奸 ‪你心里清楚这一点
‪而之后你只想远离那个地方
‪对吗?
‪你遭遇了这种事
‪如今还被人指责说谎 说你编故事
‪我去去就回 好吧?
‪在那种情况下 ‪她们需要逃离那场对话
‪数不清的女性 尤其是年轻女性
‪被说服、被诱导着撤回了指控
‪因为那样她们才能脱离当下的局面
‪如果你翻看我的调查记录 ‪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从事实出发的
‪我并没抱有任何个人看法
‪在我的调查过程中
‪从来都没有参杂进个人看法
‪你有没有审问那两名男子?
‪没有 他们不想接受问话
‪喔 但你要求过?
‪我当然要求了
‪对 我提出了要找他们问话 ‪但他们不愿意
‪其中一人 ‪给他的学校递交了书面声明...
‪好的
‪...但没有人给我递交过声明
‪好的 最近我们发现
‪其中一个人在圣心大学时 ‪就曾被指控性侵
‪那是在妮基向你报案的一个月前
‪我想知道你在调查妮基的案子时 ‪是否了解这个情况
‪-你说的是谁? ‪-其中一个男生
‪就在这上面 这里写了他的名字
‪这是从...这份材料是从哪里来的?
‪-圣心大学? ‪-对
‪是啊 不 我... ‪在调查时 我不知道这个情况
‪你认为这会给案件带来影响吗?
‪不 你听我跟你说明一下
‪所以...
‪就是...
‪有一个人
‪我很确定没见过这份文件
‪然后它...我能肯定它不在...
‪不在我获取的证物里
‪好的
‪好吧 我们这么着吧
‪你能...我们先停止访问 ‪然后去查看档案
‪好
‪好的 我们这就去看看
‪谢谢
‪考度警探说 ‪他在系统里找不到那个人的名字
‪深入透彻的调查
‪理应包括了解嫌疑人的过去
‪考度讯问了妮基
‪却没有审讯那两个一直坚称
‪那次性行为是出于双方自愿的男人
‪最终 妮基认罪
‪体检报告 我们来看看
‪在我查阅过的报假警案中
‪几乎有一半都未写明
‪嫌疑人是否受到了讯问 ‪又或者是否锁定了嫌疑人的身份
‪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
‪这是调查中的关键一环
‪我就是觉得 他们原本可以做得更好
‪他们完全可以做得更多
‪有好几名警员参与办案
‪我们做了详尽的调查
‪在艾玛的案子里 ‪两名嫌疑人的身份甚至都没得到确认
‪也许有其他朋友认识他们
‪或者有目击者知道他们是谁
‪他们是那所学校的学生吗?
‪她有视频拍下了其中一个嫌疑人
‪他们应该...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他们
‪如果要深入调查 ‪就需要明确嫌疑人的身份
‪在艾玛一案的警方报告里
‪这段监控录像似乎是一项关键的证据
‪是警方逮捕她的依据
‪如果他们知道自己认错人了
‪应该会重视这个失误吧
‪(阿拉巴马州伯明翰)
‪艾玛的家人 ‪联系了一些像我这样的律师
‪因为我们对这个案子有特定的视角
‪(勒罗伊麦斯威尔 ‪艾玛的刑事辩护律师)
‪我们明白被人践踏的感觉
‪我们要控告他们扣留这段视频
‪我们认为这段录像 ‪显然能令艾玛沉冤昭雪
‪如今她有机会翻案了
‪也就是说她的犯罪记录能被彻底抹去
‪就好像这项假案指控从未发生过一样
‪如果我们胜诉了 ‪法院判定警局存在违宪行为
‪那么这桩案子就能平反
‪我都习惯了看到她的文件标题写着
‪阿拉巴马州诉艾玛凯瑟琳曼尼恩
‪现在反过来成了 ‪艾玛凯瑟琳曼尼恩诉阿拉巴马州
‪好的
‪谢谢你们
‪谢谢你 艾玛
‪-我们回头再联系 ‪-谢谢
‪过去几年这段经历 ‪很大程度上治愈了我
‪很高兴见到你
‪因为瑞秋相信了我说的话 ‪而且那不是盲目的信任
‪她四处走访求证 ‪而这本该是警察的工作
‪(弗吉尼亚州阿宾登)
‪(戴安妮的审判日前一天)
‪他们任务艰巨
‪(协理律师萝拉邓恩的声音)
‪我会仔细核对细节
‪好的
‪我想把所有问题过一遍
‪看看跟你那边的是否一致
‪我的第一个问题是
‪性侵受害者有可能出于哪些原因
‪撤回之前的合法指控?
‪有可能是警员对待她的态度
‪有无在问询中使用诓骗手段
‪要知道 那些被指控报假案的
‪不是坚强自信的中年女人
‪而是脆弱的年轻女性
‪她们很容易被拿捏 是完美的目标
‪如果她报的是假案 ‪那就表示性侵没有发生 对吧?
‪他们就会彻底把性侵这件事抛诸脑后
‪我真的很想帮她平反
‪-这是最重要的事 ‪-好的
‪(审判日)
‪当我们收到有罪判决时
‪梅丽莎就说:“没关系 我们去上诉”
‪我希望这次的结果会有所不同
‪但我还会像以前那样 ‪对刑事司法系统充满信心吗?
‪不 我不会了
‪你们二位感觉如何?
‪很紧张
‪我只是...
‪在这个地方有一些不好的回忆
‪-你来这里参加了上次听证会吗... ‪-对
‪对 那次...
‪情况很糟糕
‪我体会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‪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
‪我在这个国家待了30年 ‪从未感觉自己如此地无力
‪我想我理解了别人说的那句话
‪有时候司法系统 ‪并不是为所有人服务的
‪是我支持她去找警察的 ‪我说:“宝贝 你得去报警”
‪你得去报案
‪所以我感觉 你知道吧
‪我感觉是我把女儿 ‪送到了这帮混蛋手里
‪你懂我的意思吗?
‪我当时可以就安慰她说 别放在心上
‪这真的令人难以接受 ‪你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
‪但结果却事与愿违 你懂吗?
‪(华盛顿县 ‪法院大楼)
‪我是萝拉邓恩 被告的辩护律师
‪已经有两位专家对我们说过
‪正如不实供认一样 撤回控诉的情况
‪也会发生在将真相如实相告 ‪渴望能被相信的人身上
‪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
‪博米欧小姐所报的性侵案为假
‪而她今天却要面临指控
‪她的人生即将毁于一旦 ‪她的家人今天也在场 他们很害怕
‪撤诉行为本身 ‪并不足以表明她报了假案
‪我们恳请法庭今天能意识到这一点
‪法官相信了我
‪这是我从一开始就渴望的 ‪也是第一次得到了司法部门的信任
‪我到现在还激动得无以言表
‪他宣判我无罪的那一刻 ‪对我而言太重要了
‪这是一项意义重大的裁决
‪错误的撤诉之所以会发生 ‪就是因为执法部门
‪没有以正确的方式对待受害者 ‪既没有予以支持
‪也没有予以足够的信任
‪我希望这样的现状能够有所改变
‪希望你的翻案能在这个县 ‪甚至更大范围内产生影响
‪你会是带来转变的人
‪戴安妮 你辛苦了 真的...
‪胜诉的感觉很好
‪但她要走出阴霾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
‪这件事造成了很多伤害
‪是不能轻易抹消的
‪她曾立志成为一名执法者
‪就在这件事发生之前 ‪她还想去联邦调查局实习
‪他们夺走了她的梦想 彻底剥夺了
‪在这篇报道发布之前 ‪我们想再次尝试联系警局
‪跟他们说一声
‪-这是我们文章的内容 ‪-对
‪该如何确定文章的标题
‪才能准确地描述这个故事?
‪她报警说被强奸 但不被采信
‪什么的 就是...
‪她报警说被强奸
‪结果却被戴上手铐...
‪-对 ‪-...或者我们可以考虑
‪“当受害者变为嫌疑人”之类的
‪或者“警察诓骗她在先 ‪指控她撒谎在后”
‪对
‪要如何才能反驳这些指控?
‪如何才能让正义得以伸张?
‪戴安妮这次能讨回公道
‪背后有至少六个人的支持
‪几百个小时的工作
‪还有价值好几万美元的法律援助
‪而这只是一个案子
‪随着报道发表时间的临近
‪我脑海中一直萦绕着一个问题
‪我有一个疑问
‪如果警察不相信报案人
‪为什么不干脆驳回控诉?
‪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抓人?
‪那样很省事啊
‪只要能让她撤诉
‪我就完事了
‪我只要逮捕个人就完了 ‪不必去做全面调查
‪摆在我案头的事情又少了一桩
‪(已结案 当事人被捕)
‪又或者以逮捕来了结性侵案
‪也就是逮捕受害者
‪然后又跑出去
‪羞辱她
‪他们要给她一个教训
‪报假警的人
‪既然捏造了虚假指控
‪就应该自食恶果
‪此举最主要的影响就是寒蝉效应
‪这无异于在阻吓性侵受害者报案
‪因为其他受害人会害怕站出来
‪他们传递给辖区内 ‪所有性侵受害者的信息是
‪如果警察不相信你 就有可能起诉你
‪一开始 你报警说遭遇了性侵
‪然后警察说你是个骗子
‪再然后 警察有时还会把事情发布到
‪他们的社交媒体账户上
‪警长办公室宣布 ‪戴安妮博米欧还声称...
‪记者发现以后 又会不经调查求证
‪就再次报道出去
‪因为你已经不再是性侵受害者了
‪你不再有隐私权
‪一旦你的名字上了新闻 ‪事情就会传开
‪一发不可收拾
‪尤维诺女士 ‪我真心希望你能坐足两年的牢
‪因为你他妈活该
‪这些年轻女性不知道
‪当她们去报警说被性侵时 ‪会受到怎样的待遇
‪性侵受害者 ‪大多数都在14岁到26岁之间
‪所以警察要面对的是很年轻的个体
‪她们不清楚社会的险恶
‪这甚至连成年人都无法参透 但是...
‪对
‪你为什么如此在意?
‪问得好
‪我妹妹就遭受过性侵
‪两次
‪第一次是在她13岁的时候
‪她回家以后 ‪我妈妈报了警 但警察什么也没做
‪他们甚至没有备案
‪我妹妹后来沉迷于毒品
‪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曾经的创伤
‪她染上了毒瘾 然后到她17岁时
‪又被两名男性强奸了
‪有...两个嫌疑人
‪警察来了
‪依旧什么也没做
‪我妹妹余生都过得很痛苦
‪我知道这都是性侵造成的
‪所以我...
‪我看着眼前的受害者 就好像看见了...
‪我看见了她
‪所以我很在意
‪(加利福尼亚州圣迭戈)
‪谢谢你今天过来
‪我会帮助你的 好吗?
‪-你去参加了派对 是吗? ‪-是的
‪-好 ‪-我喝醉了
‪-好的 ‪-头晕想吐
‪我当时要是回家就好了
‪我认为当务之急 显然是进行培训
‪有些警探 ‪从未接受过侦办性犯罪的训练
‪尤其是在规模较小的警局里
‪如果你把同一个问题问两遍
‪那受害人就会感觉你在怀疑她
‪请记住 如果你对她 ‪重复提问太多次 她就会认为...
‪-就是... ‪-你不相信我
‪-你不相信我 对 ‪-你没有认真听我说
‪你没有认真听 你没在听我说话
‪有很多警探跑来找我说
‪我们真的很想办这些案子 ‪但没接受过训练
‪但我现在告诉你
‪如果你继续欺骗我 ‪事情会变得很不好看
‪我没有撒谎 我没有
‪他们在用审讯嫌疑人的方式 ‪来问询受害者
‪她们的描述当然会跟事实有出入
‪我们也已经发现了这种矛盾
‪他们自然而然地把证明供词 ‪真实性的担子放在了受害人身上
‪我们今天一直在说
‪有两名受害者会来讲述 ‪那段经历给她们造成的影响
‪她们今天来了
‪老实说 我做培训很长时间了
‪要让受害人过来发言 ‪从任何层面来说
‪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
‪我想去当着这些警察的面 ‪讲述那段遭遇吗?
‪不 其实我不想
‪我不想听他们道歉
‪-对 这个 ‪-对我造成伤害的又不是你们
‪-我听够了... ‪-“抱歉”这两个字
‪-...那种同情可怜我的话 ‪-对
‪我想要的不是那个
‪而且我知道
‪每个案子都是不一样的
‪持续时间不同...这是我的第五年
‪往右边走
‪我当时18岁
‪我在一辆车的后座
‪被一个陌生人强奸了
‪他的一个朋友站在车外面望风
‪我陈述完了事情的经过
‪然后当时办案的警探 ‪直截了当地说他不相信我
‪他说他也想帮我 ‪但他不能帮一个骗子
‪我成了强奸的受害者
‪却从未得到应有的待遇和尊严
‪我的性侵案从未得到处理
‪如果一名受害者来向警方求助
‪而你们没有施以援手
‪那就会让恶人逍遥法外
‪如果你们当即就假定受害人是在撒谎
‪如果你们认为草草结案
‪能让你们的工作轻松一点
‪或者你们觉得各种文书工作不胜其烦
‪请换一个职业
‪我以为他们来学校找我 是来帮我的
‪然而现实是 ‪他们打定了主意要来审问我
‪有法律明文允许警员对民众说谎 ‪那是合理合法的
‪很抱歉 我现在要告诉各位
‪我认为你们不应该 ‪对性侵受害者使用诓骗手段
‪各位愿意来这里学习 我很赞赏
‪但我认为这类培训 ‪应该成为所有警察的必修课
‪这个问题是可以解决的
‪我们需要确保
‪警察部门不能把受害者的撤诉 ‪作为不存在犯罪行为
‪或者强奸未遂的证据
‪如果警方没有经过彻查 ‪就将一桩性侵案结案
‪如果他们毫无证据地指控受害人
‪那么他们应该被追责 ‪并且承担失去联邦拨款的风险
‪我的调查大部分都是 ‪集中在警察的办案程序上
‪但检察官
‪立法者、法官 甚至市长都有责任
‪正是有了整个执法机构的默许 ‪才会有这类事件发生
‪我花了四年时间撰写这篇报道
‪至今发现了大约200桩
‪性侵受害者反过来成为嫌疑人的案件
‪我无法断言 ‪执法部门的这种行为有多常见
‪但以下数据是摆在眼前的事实
‪在美国 每年有超过46万起
‪性侵事件发生
‪只有30%的受害人选择了报警
‪而又只有1%的肇事人最终受到了起诉
‪受害者得到的正义太少了
‪而当执法部门 ‪会转头将报案者认定为嫌疑人
‪那么很多人都会犹豫
‪值不值得冒险去报警?
‪这是我独立完成的 ‪第一篇大型调查报道
‪真的很耗费心力
‪说实话 等这篇报道发布的那天 ‪我不知道
‪我晚上会不会失眠
‪这种故事蕴含着强大的力量
‪很抱歉这个时候来打扰你
‪但我真的需要跟你谈谈 这很重要
‪我想跟这篇报道里 ‪提及过的所有人先打个招呼
‪告诉他们文章要发表了
‪肯定会有一部分人不喜欢这个故事
‪但新闻工作就是这样
‪新闻报道无法做到让所有人喜欢
‪(就在完稿前)
‪(瑞秋最后一次请塔斯卡卢萨的 ‪阿波纳西警长发表评论)
‪(警长办公室发来了以下录像资料)
‪(但并未说明录像内容 ‪与其与所涉案件的关联性)
‪录像显示艾玛 ‪正跟两名嫌疑人并排走在路上
‪就在她申诉的性侵行为发生前不久
‪这段视频证实了她的描述 清楚显示 ‪她案发时在哪里、跟什么人在一起
‪当时只有我、史蒂文
‪那个穿蓝衬衫的人 还有...
‪(艾玛和麦斯威尔律师表示 ‪从未有人向他们提供这段录像)
‪(尽管他们反复要求警方 ‪提供与该案相关的所有材料)
‪欢迎收听由调查报导中心 ‪和公共广播交流机构联合出品的
‪《揭露》栏目
‪今天 我们请到了瑞秋德里恩记者
‪来为我们介绍她历时数年的调查
‪她的报道提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疑问 ‪警察是如何调查性侵案的
‪-嗨 艾尔 ‪-嘿 瑞秋
‪(塔斯卡卢萨地区法院 ‪否决了艾玛的翻案诉求)
‪(称艾玛有责任 ‪将证据缺失的情况及时告知法庭)
‪(艾玛和勒罗伊麦斯威尔律师 ‪将对更高级别的法院提起上诉)
‪(在上诉成功后 ‪戴安妮顺利从大学毕业)
‪(她计划重回校园攻读辩护学 ‪或者刑事司法专业的硕士学位)
‪(戴安妮和梅丽莎 ‪正对华盛顿县警长办公室)
‪(发起民权诉讼)
‪(迈克荣迪尼设立了一项基金 ‪为性侵受害者提供支持)
‪(为之提供奖学金和其他教育资源 ‪以此纪念爱女梅根)
‪(以下公职官员 ‪以及与本篇报道相关的个人)
‪(拒绝发表评论或接受采访)
‪(作为回应 华盛顿县警长)
‪(称警方对戴安妮一案 ‪进行了约115小时的调查)
‪(戴安妮被判无罪后)
‪(警长提议重启调查 ‪并询问其意向)
‪(戴安妮回绝了)
‪(若你或你认识的人遭遇了性侵)
‪(请访问以下网站获取资讯)
‪(谨此纪念梅根、辛蒂荣迪尼 ‪黛比凯赫什曼和罗勃施华兹曼医生)
‪字幕翻译:覃璇